■上市公司高质量发展（二）
□ 杨成长阮晓琴袁宇泽
□ 发展新质生产力，关键在科技创新。上市公司正加速向创新驱动转型，研发投入已连续四年保持正增长，一批具备自主创新能力的头部公司已成为全社会科技创新的重要力量。但也要看到，部分企业仍存在高投入低产出、专利数量与商业价值脱节等问题。推动科技创新从“量的积累”迈向“质的跃升”，是上市公司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
□ 上市公司应改变就技术论技术、就研发论研发的局部视角，将科技创新作为影响企业核心竞争力的系统性工程统筹推进，围绕五大核心环节细化配套举措，切实提升研发投入产出比和成果转化率：
一要树立广义创新理念，从业务痛点出发，制定清晰的技术战略；
二要优化研发路径选择，构建多元化技术获取体系，打通从技术研发到商业转化的完整路径；
三要拥抱人工智能驱动创新，重构研发组织形式，建立业务与技术深度融合的协同机制；
四要强化工程化能力与过程管控，确保技术成果转化为真实效益；
五要完善投资者沟通机制，让市场读懂企业科技创新、合理估值
科技创新是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力，是上市公司基业长青的源动力。近年来，我国持续推动科技创新发展，资本市场对科技创新的包容性、适应性不断提升，战略性新兴产业上市公司市值占比已超过四成；上市公司也持续加大研发投入，2025年A股上市公司研发投入达1.9万亿元，一批具备自主创新能力的头部公司已成为全社会科技创新的重要力量。然而，部分上市公司在持续加大创新投入的同时，也面临高投入低产出的困境，研发强度的提升不能如期转化为业绩增长和估值溢价，庞大的专利储备与实际商业价值之间明显脱节。这背后，既有部分上市公司对科技创新内涵把握不准、技术战略定位不清晰等认知偏差，也有适应人工智能时代创新范式滞后、技术路线研判能力欠缺等现实短板。面对这一现实挑战，上市公司要从树立广义创新理念、制定清晰技术战略、优化研发路径选择、拥抱人工智能驱动创新、强化工程化能力与过程管控、完善投资者沟通机制等维度入手，切实推动高研发投入向高效产业成果转化，让科技创新真正成为上市公司高质量发展的发动机。
一、上市公司加速向创新驱动转型
发展新质生产力，关键在科技创新。上市公司正加速向创新驱动转型，研发投入连续四年保持正增长。但也要看到，部分企业仍存在高投入低产出、专利数量与商业价值脱节等问题。推动科技创新从“量的积累”迈向“质的跃升”，是上市公司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
（一）从规模扩张到价值创造，科技创新重塑企业增长逻辑
科技创新是上市公司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也是企业穿越经济周期、重塑竞争优势和打开长期成长空间的关键所在。当前，传统要素投入边际回报递减，产业竞争加速向技术、效率和生态能力迁移，企业增长逻辑正由依赖资本、资源和规模扩张，转向更多依靠技术进步、产品迭代和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对上市公司而言，持续的科技创新不仅能够推动产品和服务升级、降本增效，更能催生新产业、新模式和新市场，在产业链重构过程中强化技术壁垒与市场定价权。从更长周期看，科技创新决定了企业能否从规模增长迈向价值创造，是上市公司提升核心竞争力、增强盈利韧性、实现可持续增长并不断提高资本市场长期价值的根本支撑。
（二）上市公司已成为我国重要的创新主体和引领者
2025年，A股上市公司研发投入达到1.9万亿元，连续四年保持正增长，研发强度（研发投入占营业收入之比）达到2.66%，已成为全社会科技创新的重要力量。其中，26家A股上市公司研发投入超100亿元，10家上市公司研发投入超200亿元，头部企业创新引领作用进一步凸显。从专利储备看，2025年末，A股上市公司发明专利总量高达69.5万件，新增专利约14.3万件，占全社会新增发明专利之比约为15%，平均每家公司拥有发明专利126件。
上市公司在加大研发投入规模的同时结构性分化特征显现。从板块维度来看，2025年科创板公司研发投入总额达到1892亿元，研发投入强度连续七年保持近13%。其中，科创成长层公司合计研发支出达356亿元，研发强度中位数达到43.7%，是资本市场硬科技研发投入的主力军。
从行业维度看，研发资源持续向硬科技领域聚集，新能源、半导体、生物制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始终保持市场领先的研发投入力度，软件开发、生物制品、半导体、化学制药、医疗器械等行业的研发强度均超过10%。
从投入方式看，自主研发仍占主导，但开放式创新趋势明显加速，产学研合作、技术并购等方式占比提升，部分头部上市公司形成自主研发与协同创新并重的研发体系。同时，委托外部研究开发、技术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等方式也成为上市公司补充研发能力的重要途径。
（三）研发投入持续增长并未必然转化为与之匹配的创新产出，部分企业正面临高投入低产出的现实困境
一是高投入并未如期带来高回报，研发投入产出效率偏低。这一现象在生物医药、半导体等长周期研发领域尤为突出，企业需要持续多年的高强度投入才能看到商业化成果，其间经营压力较大。数据显示：近三年A股上市公司整体研发投入年均复合增速高于营业收入增速和净利润增速；在2025年研发投入前100家A股上市公司中，约三分之一公司净利润同比下降或亏损，研发投入向经营结果的转化仍需要一定的时间。
二是高研发投入不一定得到市场认可。当前，市场对高研发投入企业的估值逻辑正在发生变化，投资者不再单纯看重研发投入的规模，而是更加关注研发投入的产出效率和商业化前景。部分研发强度较高但商业化成果释放缓慢的上市公司估值持续承压。2025年A股上市公司年内市值增幅中位数为21.9%，而研发投入前100家上市公司年内市值表现相对分化，部分公司市值增幅低于市场整体水平。
三是研发成果转化率不高，专利数量与商业价值存在一定脱节。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的《2025年中国专利调查报告》，2025年我国企业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为54.0%，仍有近半数专利尚未实现产业化。部分上市公司虽然研发投入较高，拥有高薪聘请的人才、论文和专利，但科技竞争力并未得到实质性提升。
二、部分上市公司研发投入高而产出低的六大根源
当前，上市公司普遍面临如何将高额研发投入转化为产业成果的问题。部分上市公司仍将科技创新简单等同于增加研发费用和专利数量，尚未建立从企业战略、技术攻关到成果产业化的完整闭环。与此同时，人工智能带来的创新范式变革、技术路线不确定性以及行业和区域间的重复研发，进一步增加了创新资源有效配置的难度。具体来看，当前上市公司研发投入产出效率不高，主要缘于六个方面。
（一）对科技创新的理解较为单一，忽视商业模式、组织模式等与上市公司高质量发展密切相关的多元化创新
当前，资本市场对科技创新的理解仍有局限，往往将其窄化为半导体、生物医药、新能源等硬科技行业企业的技术创新，而将一般服务业、传统制造业、金融机构等置于创新叙事之外。这种简单按行业划界的方式，使不少上市公司因行业属性被贴上“缺乏创新”的标签，其研发投入难以获得市场认可。
事实上，无论行业属性如何，上市公司要实现质量与绩效提升，都离不开科技创新、数字创新与组织创新。部分上市公司对技术的认知过于狭窄。技术创新本质上是服务高质量发展的工具，其内涵并不局限于高科技研发。生产流程优化、服务流程改进、管理制度迭代及组织运作机制革新等，凡是能够提高产出效率的方式方法，皆属广义技术创新范畴。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研究报告（2024）》显示，产业数字化占数字经济的比重已超八成。这表明，多数实质性的生产力提升来源于传统产业领域的广义创新活动。
由于尚未树立广义创新理念，不少上市公司未将生产流程改造、制度创新、商业模式优化纳入发展核心任务。从A股上市公司年报披露情况看，创新发展章节多聚焦研发费用投入与专利产出，能够系统性披露商业模式创新、组织流程优化、管理变革成效的公司仍属少数。这种对技术创新内涵的理解偏差，已成为制约上市公司质量提升的突出瓶颈。
（二）科技创新与业务融合不深，未能形成契合公司发展战略的技术攻关方向和待解决问题清单
部分上市公司技术战略定位模糊，未能根据自身发展战略明确研发边界，也未建立科学的研发项目组合管理机制。企业对核心业务优化型、增长业务拓展型、新兴机会探索型三类项目的资源分配较为粗放，未能将研发资源集中于影响未来竞争力的关键技术领域，导致研发资源边际产出递减。
部分上市公司在研发方向上追逐市场热点，盲目进行跨界研发，但受限于技术积淀不足、人才储备薄弱，相关研发投入难以转化为有效产出，拖累公司业绩。更有少数上市公司管理层为了追求短期市值管理目标，刻意迎合资本市场热点概念，通过跨界研发制造科技转型的假象。《哈佛商业评论》《财富》等杂志统计显示，过去数十年全球企业并购交易失败率超70%，其中技术类并购由于技术壁垒高、整合难度大，失败率进一步走高。
（三）研发方式的选择缺乏系统考量，未能充分契合上市公司自身资源禀赋与发展阶段
在形成清晰的技术图谱或待解决问题清单后，上市公司还需要抉择技术突破的实现路径。企业可选用自主研发、技术购买、技术合作、技术转让、技术协作等多种方式，各类路径还可灵活组合。从国际产业实践看，不少企业通过技术购买、合作、转让及协作等社会化途径实现技术突破，自主研发在整体技术获取中仅占一部分。
然而，国内企业对技术获取路径的认知仍较为单一，普遍将自主研发视为解决技术问题的主要方式。全国工商联《2025研发投入前1000家民营企业创新状况报告》显示，2024年在研发投入前1000家民营企业中，仅约15%企业的外部研发经费支出占比超过5%，反映出企业对自主研发路径的过度依赖和对外部技术整合的明显不足。
A股上市公司呈现类似特征。从年报财务报表披露情况来看，研发费用构成高度集中于内部人员薪酬和直接物料消耗，委托外部研发、技术合作支出的占比较低。部分不具备自主研发基础和比较优势的上市公司，仍盲目自建团队和实验室，导致研发周期拉长、成本高企、项目成功率偏低，单位研发投入产出水平不及行业均值。
（四）上市公司尚未构建适应人工智能下技术创新特征的组织模式
面对人工智能对产业的深刻变革，多数上市公司尚未建立起与之相适应的技术创新体系。从研发理念看，许多上市公司仍将技术创新局限于产品改良或传统信息系统升级，未能充分意识到人工智能带来的不仅是工具革新，更是研发范式与决策机制的根本转变。
从研发组织形式看，许多上市公司仍沿用传统的线性研发模式，以企业内部科研团队为主导、自主研发为核心，组织架构仍以研发中心、产品中心、交付中心等职能部门为主，未能建立跨部门敏捷攻关小组、数据科学团队等适应人工智能时代的新型研发组织。
从研发特征看，人工智能技术创新具备强探索性、非线性演进和高不确定性等特点，与上市公司经营考核周期、预算管理机制、风险管控偏好存在内在适配难度。部分上市公司在长期技术布局上往往瞻前顾后，也难以向投资者清晰阐释人工智能创新战略的实施路径、可行性与潜在回报。
（五）部分上市公司尚未意识到技术创新是一项系统性工程，未能统筹推进产品升级、服务优化及技术迭代路径选择等相关工作
在当前复杂多变的经济环境下，研发路径选择的重要性日益凸显。诸多领域本身即存在多条可行路线。例如，光伏领域存在多种技术路线推动能源结构转型，可控核聚变探索也存在多条技术路线，能源制造领域同样面临多种方案选择。这些案例表明，技术路径的选择并非唯一，如何科学判断与择优本身就是一个复杂且富有挑战性的课题，需要综合考虑技术成熟度、市场前景、资源禀赋、竞争格局、政策导向等多重因素。
然而在实践中，许多上市公司缺乏系统的技术路线评估方法，决策多依赖管理层经验或外部咨询公司标准化报告，技术路线选择过程透明度不足。与此同时，上市公司对科技创新的披露普遍集中在研发投入金额等定量指标上，对技术路线选择的底层逻辑、试错成本、备选方案、商业化进度披露不充分。由于缺乏可量化的阶段性目标和试错成本的透明披露，投资者难以将复杂的技术逻辑转化为可评估的投资价值，在多条技术路线并存场景下难以进行长周期估值定价，最终往往只能用脚投票，加剧了高研发上市公司的估值波动。
（六）上市公司之间的同质化研发竞争进一步降低整体效率
研发项目的行业分布和区域分布不均衡，也制约了整体产出效率的提升。从行业分布看，研发资源加速向硬科技领域聚集，部分传统行业的研发投入明显不足。而热点行业内部又存在重复研发、同质化竞争加剧等问题。例如：在创新药领域，靶点扎堆、同质化竞争突出；在光伏领域，多家上市公司围绕相似技术路线进行重复投入，导致产能过剩，部分光伏组件售价一度跌破成本线。
从区域分布看，研发投入主要集中在东部沿海发达地区，中西部地区上市公司的研发投入强度偏低，区域创新差距扩大。这种区域不均衡不仅加剧了东部地区上市公司间的同质化竞争，也使得中西部地区上市公司缺乏技术支撑，产业转型升级面临更多制约。
三、打通科技成果产业转化通道，充分发挥科技创新赋能作用
面对上述深层次矛盾，上市公司不能再局限于就技术论技术、就研发论研发的局部视角，必须彻底转变思维方式，将科技创新作为影响企业核心竞争力的系统性工程统筹推进，围绕五大核心环节细化配套举措，切实提升研发投入产出比和成果转化率。
（一）树立广义创新理念，从业务痛点出发，制定清晰的技术战略
上市公司要让科技创新服务于真实的业务需求和战略目标，紧扣自身发展战略，深入审视制约竞争力、盈利能力和成长空间的核心瓶颈，清晰界定技术投入究竟是为了降低制造成本，还是为了开辟新的增长曲线。
一要根据中长期发展战略，对影响未来竞争力的关键技术进行系统梳理和优先级排序，制定专门的研发投入战略，明确重点投入、维持跟踪、暂缓进入的领域，坚决杜绝跟风式研发。可每年度开展技术和业务对标分析，由业务部门提出核心痛点清单，技术部门将其转化为可攻关的技术课题，财务部门评估投入产出效果。
二要将研发资源按核心业务优化、业务拓展、前沿探索三个层次进行差异化配置，确保大部分资源聚焦于核心业务的降本增效，同时保持对新兴技术机会的合理投入。
三要在理念上摒弃将科技创新等同于硬科技研发的片面认知，建立涵盖技术创新、数字创新、组织创新、管理创新的广义创新理念。要针对自身行业属性明确创新切入点，将生产流程优化、服务流程改进、管理制度创新等全部纳入创新范畴，并将广义创新纳入业务部门的绩效考核。其中：制造业企业应重点在工艺改进和智能制造上持续创新；服务业企业应重点在服务模式和运营效率上寻求突破，让创新真正下沉到业务单元。
（二）优化研发路径选择，构建多元化技术获取体系，打通从技术研发到商业转化的完整路径
明确技术攻关方向后，上市公司还须打通从技术突破到商业效益的完整路径。
一要根据技术成熟度、战略重要性、内部能力储备等因素，灵活选择自主研发、技术购买、技术合作、技术转让等多种方式。对核心技术，应坚持自主研发确保自主可控；对非核心和成熟技术，可通过技术引进、产学研合作等方式快速获取，降低研发成本、缩短研发周期；对前沿探索性技术采用委托外部研发等方式分散风险。可定期系统评估各类技术获取方式的投入产出表现，动态调整组合策略，使研发预算始终投向最有效率的通道。
二要绘制从研发立项到产业化落地的全链路地图，系统涵盖概念验证、中试验证、工程化放大、市场导入和规模放量等关键节点，每个节点设定可量化的里程碑，并明确资源需求和责任主体。
三要充分发挥资本市场平台功能，积极通过产业链上下游整合、技术并购等方式弥补技术短板，同时与高校、科研院所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设立联合实验室，打通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应用的转化通道。
（三）拥抱人工智能驱动创新，重构研发组织形式，建立业务与技术深度融合的协同机制
上市公司应深刻认识科技创新所需的组织方式与常规业务存在显著差异，特别是人工智能带来的不仅是工具革新，更是研发范式的根本转变，需要从组织架构上保障技术与业务的融合。
一要推动研发理念升级，在研发前端利用人工智能进行技术文献自动分析和技术趋势预测，在研发中端利用机器学习加速材料筛选、药物分子设计等需要海量试错过程，在研发后端利用人工智能优化生产工艺参数、缩短中试验证周期。
二要重构研发组织形式，从传统的线性封闭模式转向开放协同、快速迭代的新模式，打破研发与生产、销售的部门界限，推行跨部门敏捷攻关小组，让熟悉市场的一线业务人员参与研发立项。有条件的上市公司可设立专门的创新实验室或数据科学团队，负责积累和治理企业内外部数据。
三要改革研发团队的考核与激励机制，废除单纯按专利数量或论文篇数发奖金的做法，将研发人员的利益与产品的最终市场表现直接挂钩，同时建立与之匹配的容错机制，避免以短期业绩导向压制长期技术布局。
（四）强化工程化能力与过程管控，确保技术成果转化为真实效益
科技创新不是一次性投入，而是需要持续优化迭代的动态过程，最终必须体现在财务回报和市场竞争力的提升上。上市公司必须把工程化、商业化能力提升到与技术突破同等重要的高度，避免样机成功但无法量产的窘境。
一要建立从立项到结项的全周期效益追踪体系。立项阶段进行严格的技术、商业双维度评审，明确预期投入产出比、风险点和替代方案；执行阶段每季度复盘实际进展与预期的偏差，深入分析技术障碍、市场变化、资源不足等原因，及时调整资源配置或修正技术路线；结项阶段对已商业化成果进行后评估，核算实际财务贡献，并与立项时目标对比，将经验教训纳入后续项目参考。
二要探索建立刚性的分阶段管理机制。在关键节点设置评审关口，由技术、市场、生产、财务等部门组成的跨部门委员会进行决策，从技术可行性、市场前景、财务回报三个维度进行综合评估，尽量采取量化评审标准，对连续未达预期的项目建立动态预警、止损、资源退出机制。
三要关注行业竞争和产业协同，避免闭门造车。要主动评估自身研发项目的差异化定位和竞争优势，建立行业研发情报监测体系，定期对比同行的专利布局和研发方向，主动调整策略以防止重复同类技术路径。要在监管部门和行业协会引导下，积极探索产业联盟、联合研发、专利共享等合作模式，在关键共性技术领域与同行协同攻关，共同分摊底座技术的研发成本，降低重复投入带来的资源浪费。
（五）完善投资者沟通机制，让市场读懂企业科技创新、合理估值
高研发投入要获得市场高评价，关键在于让投资者清晰理解技术战略的商业逻辑和可验证的进程。上市公司应充分认识到技术路径选择的复杂性，主动弥合与投资者之间的认知鸿沟，把晦涩的技术语言转变成资本市场听得懂的投资逻辑。
一要主动向市场披露可验证的阶段性目标。例如：临床入组完成时间、注册批件获取时间、首单销售实现时间等，让投资者有明确的参照点进行动态估值；将技术语言转化为投资者熟悉的财务语言，用增量收入、毛利率改善、客户留存率、市场占有率等指标量化技术项目的预期贡献，增强市场的可预期性。
二要系统披露技术创新、模式创新等多维度的创新实践与成效。不单纯强调技术先进性，而是通过业绩说明会、投资者调研等方式，用量化数据和分阶段里程碑清晰阐释技术战略的商业逻辑，帮助投资者将复杂的技术路线、不确定的研发风险转化为可评估的潜在现金流及风险收益比，主动引导市场从单一关注研发投入规模向综合评估企业的全要素创新能力转变。最终形成上市公司、投资者、监管部门等主体共同推进科技创新的良性生态，将科技成果产业转化打造成持续驱动上市公司高质量发展的发动机。
（杨成长系全国政协委员、申万宏源研究所首席经济学家；阮晓琴系申万宏源研究所政策研究室主任、首席研究员；袁宇泽系申万宏源研究所资深高级研究员）
（文章来源：上海证券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