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年来，中国资本市场始终与中国经济改革同频共振，与实体经济发展共生共荣。”11月14日，中国证监会主席吴清在首届中国资本市场学术年会开幕式上致辞时表示，股票、债券、期货市场规模目前均居世界前列。

　　这是中国资本市场学会自2025年7月26日设立以来的首届年会。吴清说，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突破，全球治理体系发生深刻变革，举办年会是希望搭建一个专业、高端、国际化的交流对话平台，汇众智、聚众力。

　　致辞从“厚植根基”梳理中国资本市场发生的积极而深刻的变化，到“察势驭势”把握大变局下的机遇挑战，再到“应变求变”以高质量研究回答好资本市场时代课题，并就投融资综合改革、人工智能、对外开放等议题抛砖引玉。

　　“A股市场有2亿多股票投资者、8亿多基金持有人，这一国情市情在全球独一无二。”这要求我们既要研究借鉴成熟市场发展的一般规律，更要深入研究中国的市场特点和面临的结构性问题。

　　厚植根基，中国资本市场发生积极而深刻的变化

　　1990年，沪深交易所相继设立，开启了中国资本市场的新历程。36年来，中国资本市场在探索创新中不断成长壮大，为优化资源配置、促进创新资本形成、推动经济发展动能转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吴清从五个方面总结了这些深刻变化。

　　第一，基础制度架构基本成型。以证券法、公司法、基金法、期货和衍生品法等为主体，资本市场法律制度的“四梁八柱”基本建成。新世纪以来大约每10年出台一个“国九条”推动资本市场制度规则体系整体性、深层次优化，特别是2024年国务院发布的新“国九条”系统性重塑监管理念和底层逻辑。

　　第二，多层次市场体系日益完善。错位发展、功能互补的股权市场体系基本健全，A股总市值突破100万亿元。交易所与银行间市场共同构成的中国债券市场规模超210万亿元，科创债、绿色债、REITs精准对接国家战略需求。涵盖商品、金融各类期货期权品种170多个。

　　第三，投融资结构更加协调、适配。投资端，2024年以来，社保、保险、年金净买入A股超1.5万亿元，长钱长投的制度体系不断完善。融资端，发行上市、并购重组、再融资等制度包容性适应性持续提升。推动中国金融结构迎来深刻调整，今年前九个月，股票、债券等直接融资占社会融资增量的比重已近50%。

　　第四，上市公司向新向优态势不断巩固。目前，A股5500多家上市公司中，新经济领域公司数量、营收、市值在全市场占比均超过一半。新“国九条”颁布两年多来，上市公司分红近7万亿元，约为同期股权融资的3倍，回购注销也日益成为一些上市公司的常态化选择。

　　第五，开放合作格局持续拓展深化。坚持“引进来”“走出去”并重，稳步推进市场、机构、产品全方位开放。合格境外投资者覆盖全球40多个国家和地区，140多个期货期权品种可供外资交易。高水平开放与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动日益深化。

　　察势驭势，准确把握大变局下资本市场的机遇挑战

　　“当前，国际形势风云激荡，人工智能奔涌而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提速。资本市场既要扛起历史性的责任重担，又要稳妥应对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吴清表示。

　　适应全球治理新变局，需要资本市场积极应对各种外部不确定性。吴清表示，这需要我们积极践行全球治理倡议，深化资本市场监管合作，不断提升资本市场抵御各类“黑天鹅”“灰犀牛”等重大风险事件的能力和韧性。

　　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浪潮，需要资本市场更好统筹发展与安全。也要看到，人工智能作为一项颠覆性技术，各方在技术路线、商业前景及潜在风险等方面的认识在加深，分歧也在加大，需要深入研判其对经济金融和资本市场的深远影响和挑战，坚持趋利避害，努力实现支持创新与安全可控的动态平衡。

　　践行中国式现代化和金融强国的使命任务，需要加快建设强大资本市场。一方面，“十五五”时期是中国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关键时期，需要资本市场提供全链条、接力式的金融服务。另一方面，中国金融结构正在发生深刻变革，需要持续丰富资本市场投资产品和工具，进一步畅通投资渠道，更好满足各类主体日益增长的财富管理需求。

　　立足中国资本市场新的发展阶段，需要更大力度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当前，中国资本市场正迈向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的攻坚阶段，比如对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制度包容性有待提升，市场结构和投资者结构尚待优化。要破解这些体制机制矛盾，需要始终坚持目标导向、问题导向，深化改革、积极探索，加快形成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新格局。

　　应变求变，以高质量研究回答好资本市场时代课题

　　国家“十五五”规划纲要和金融强国“十五五”规划对资本市场作出战略部署。吴清表示，新形势下推进资本市场改革发展稳定，有很多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需要抓紧深化研究，吴清特别强调了五大研究方向。

　　方向一，进一步深化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特点规律研究。A股市场有2亿多股票投资者、8亿多基金持有人，这一国情市情在全球独一无二。因此，既要研究借鉴成熟市场发展的一般规律，更要深入研究中国的市场特点和面临的结构性问题，坚定走好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

　　方向二，进一步深化市场稳定长效机制研究。面对高度不确定的外部环境和输入性风险，需要我们加强对全球资本市场周期变化、资产定价逻辑演变、风险传导联动等规律性认识，系统构建稳的机制、稳的力量、稳的生态，有效防范市场异常波动。

　　方向三，进一步深化制度包容性适应性研究。资本市场作为市场化资源配置的重要平台，要进一步研究深化投融资综合改革，加快构建适应创新规律、产业规律的直接融资体系，尤其是要在科学把握节奏的同时加强对大型和新型科技企业发行上市的制度适配性和风险应对机制研究。

　　方向四，进一步深化市场微观结构研究。投资者结构和行为、价格发现过程、流动性与交易成本等微观问题与市场稳定、市场公平、市场效率等宏观结果密切相关。为此，需要深入研究改善资本供给结构，加快发展壮大长期资本、耐心资本。

　　方向五，进一步深化资本市场参与全球金融治理研究。在全球金融体系进入重新定义规则的新阶段，需要加强对市场开放、规则制定、监管合作等问题的研究，重点关注人工智能、金融稳定、可持续金融等议题，推动建设协同共治的全球金融治理新生态。

　　人工智能与资本市场双向赋能

　　人工智能是贯穿此次致辞的关键词，吴清多次论及这项颠覆性技术与资本市场的关系。

　　进一步深化人工智能与资本市场双向赋能研究。资本市场既要积极适应新技术变革，在估值定价、信息披露等方面加强制度研究，精准支持相关“硬科技”企业发展壮大并有效增进社会福祉；又要深入研究人工智能对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重塑在资本市场的传导映射，加快研究责任认定、数据安全、客户保护、系统风险，有效防范算法黑箱、AI网络攻击、提升金融基础设施韧性等重点问题，推动人工智能安全规范应用。

　　借首届年会之机，吴清还就加强资本市场研究工作提出建议：一是加强前沿动态研究与基础理论研究融合，有不少“两难”“多难”问题需要冷静观察、加强跟踪分析，同时加快理论创新，拿出有效应对之策或应对之道；二是加强学术研究与政策实务研究融合，以学术为基、以实践为要，开展联合攻关，更好引领和促进政策制定和制度完善；三是加强传统研究与新研究范式融合，需要有效推进研究方法、工具和组织方式创新，促进跨学科、跨领域研究协同，不断提升资本市场研究的科学化、专业化水平。

　　“今天的首届年会只是一个开端，未来学术年会要常态化、机制化，力争成为汇聚智慧、激荡思想、凝聚共识的重要平台；成为展示资本市场高质量学术成果的重要窗口；成为引领资本市场理论创新、服务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高地。让我们携起手来，为全球资本市场改革发展贡献更多学术力量和中国智慧！”吴清表示。

（文章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