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岁的戴宝林正在“二次创业”。
作为豪尔赛(002963.SZ)创始人,他用二十多年时间,将公司带到夜景照明行业的头部。
但这不够,他还要开辟新赛道,换一种方式“发光”。
一个潜在的商业机会,用他的话说,“不干一定会后悔”的机会,在2019年10月豪尔赛上市后,逐步进入戴宝林的视野。
“当你发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新赛道,这时候一定是有冲动的,跟年龄无关。” 戴宝林对财联社记者表示。
这个新赛道就是“重卡换电”,和豪尔赛此前立身的照明行业“大相径庭”。
重卡换电的“加速度”
“(重卡换电)这是个新行业,三年前都不知道怎么叫它。”戴宝林回忆,“但我告诉我们董事会所有成员,选择这条路是对的,方向一定对。”
戴宝林看到的方向,来自政策的指引,也来自市场的驱动。
中国要实现“双碳”目标,道路交通领域的新能源变革将是必由之路。在乘用车领域,翻天覆地的新能源替代已经发生,重卡的新能源化则紧随其后。
“以中国新能源乘用车为例,市占率从0%发展到5%,大概用了14年。” 戴宝林说,“而新能源重卡的市占率从0%发展到5%,只用了7年零8个月,整个周期缩短了将近一半。”
这个“加速度”非常打动他。
“我们认为,到2035年,整个行业在全国会有10万座换电站。重卡换电符合国际新能源发展趋势和运输行业改革趋势,各地政府也有很大的环保压力。这个赛道的成熟周期,比我们想象得短得多。”戴宝林说。
2019年10月,豪尔赛登陆资本市场,戴宝林形容“当时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上市是起点、不是终点,要借助资本的力量,探索“第二赛道”。
探索的过程,分成了“两步走”。
第一步,豪尔赛选择“相对低风险”地透过基金,筛选相关标的进行股权投资。在此期间,豪尔赛投出了蜂巢能源、中芯集成、合众新能源汽车、一道新能源、华奕新能源科技等。
这些股权投资为豪尔赛带来投资性收益的同时,也让戴宝林坚定了向新能源方向迈出第二步的决心。
“我们认为,未来油车会占到整个重卡市场的15%左右;甲醇、LNG、CNG、氢能和其他新能源重卡会占15%左右;剩下的70%是锂电。”戴宝林说,判断“重卡换电”商业模式是否成立,一看国家支不支持,二看客户认不认同,即性价比和经济性够不够。
戴宝林介绍,从全生命周期来看,重卡换电比燃油能够省下20%至30%的成本。
至于氢能和锂电的技术路线比较,“氢能和锂电都是国家鼓励的新能源,但氢能受制于成本和储运等产业链问题,在性价比上不具备优势,短时间很难与锂电竞争。”戴宝林说,“2023年年底,换电重卡与充电重卡大概是1:1的关系,但换电重卡的比例一定会上升到70%至80%(即换电重卡与充电重卡比例将转变为7:3或4:1)。”
一份公司讨论和分析材料显示,豪尔赛明确重卡换电主要面向的场景,包括矿区短倒、厂内短倒、港口短倒以及城市渣土车。
此外,豪尔赛将重卡换电模式细分归纳为四种:“换电站建设+运营”、“换电站建设+运营+电池银行”、“换电站建设+运营+电池银行+车辆融租”和“换电站建设+运营+电池银行+车辆融租+运力”。上述四种模式对应的单站配套投入从800万元到4895万元不等。
豪尔赛对重卡换电进行了试点和经济性测算,测算结果让戴宝林对重卡换电的前景非常确信。
资源+资源整合
“重卡换电行业所需的核心竞争力,概括而言,就是”资源+资源整合“的能力。”戴宝林说,一方面,是将整车厂、电池厂、换电设备厂的资源整合在一起,另一方面,则是将地方政府、运力方的资源整合起来。
“今年,我们会以百为单位建设换电站,主要集中在山西、河北、陕西、内蒙这四省,它们是重卡换电最重要的1.0市场。”戴宝林透露。
“河北的港口短倒、钢铁短倒场景非常适合应用重卡换电。煤矿场景以山西为主,陕西和内蒙为辅,将从矿里挖出来的煤拉到洗煤场,再从洗煤厂拉到电厂或指定地方,是重卡换电的最佳场景。”戴宝林续称。
山西,将是豪尔赛重点布局以期打开局面的关键。在不久前山西省相关领导出席的一场公开活动中,戴宝林表示:“重卡换电,得山西者得天下。”
“2024年及未来两年,我们要在山西建设600个换电站,第一年100个,第二年200个,第三年300个。到2030年,我们会在山西投入780个亿左右,平均一年投入100亿左右;此外,我们计划2030年以前在山西建设3000座换电站。”戴宝林介绍。
不久前,豪尔赛与山西省工商联、山西绿色交通运营有限公司、中石化山西石油分公司、中广核新能源综合能源公司、山西低碳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宣布启动山西省绿色交通产业联盟。
“资源+资源整合能力,这是豪尔赛过去在智慧照明行业做到头部的核心能力,正好可以复制到重卡换电赛道。”戴宝林说,“参与重卡换电的各方,就像散落在各地的珍珠,豪尔赛在二十几年来积累出来的资源整合能力,就好比一根链条,能把珍珠串成项链。”
重卡换电眼下仍是一片蓝海,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龙头,终极格局尚未形成。但国家电投、中国石油、中国石化等国央企的身影,吉利控股、玖行能源等整车厂、换电设备厂的参与,还有豪尔赛、启源芯动力等独立三方运营商的入局,正在快速形塑这个新赛道。
戴宝林说他相信“二八定律”。
“根据二八定律,豪尔赛的综合实力、团队力量、人才结构、资源能力等,处于20分位,已经超过了80%的初创公司,那凭什么我们不(再次)创业呢?”戴宝林说。
“在夜景照明领域,豪尔赛属于行业头部企业,我们非常清楚,再往上,空间已经有限,就好比考试已经考到97、98分,要再考到100分,是很难的,需要的力度特别大,代价也特别大。”戴宝林说,打开未来的成长空间,豪尔赛需要第二条赛道。
“新的赛道一定会有培育期,三五年属正常。培育期,说好听点叫‘投入’,说极端一点,就是‘亏钱’。”戴宝林说,如何培育重卡换电业务,在资金的安排上,他想得很清楚,核心一条原则是,不能因为进入第二赛道而拖累母公司。
“那么,钱从哪里来?”戴宝林透露,此前在新基建、新能源等领域的股权投资收益,将成为培育重卡换电业务的主要资金来源。
不久前豪尔赛在2023 年度业绩预告中已经披露,随着透过基金投资的中芯集成在科创板上市,公司净利润较上年同期大幅提高。
“如果豪尔赛的一系列股权投资最终能有1:1的回报,那么退出获得的收益,正好可以覆盖一部分重卡换电业务需要的资金。此外,与我们合作重卡换电的资源方,也会带来一部分资源和资金,慢慢把这个盘子做出来,去落站、去扩张。”
按照戴宝林的设想,2024至2026年这三年,已经铺垫两年的重卡换电业务,和豪尔赛的传统照明主业将形成“跟跑、并跑、领跑”的关系。
“二十几年前我做照明的时候,中国在这个领域非常落后,在国际上完全没有地位。到今天,中国室外照明应用技术已经达到全球第一,毫不夸张,‘全球第一’,也就短短二十多年时间。”戴宝林说,相似的故事也在新能源领域发生。
在豪尔赛集团官网,“豪尔赛”三个字被解读为“自豪的你,每天都要怀着豪情万丈的心情去参加比赛,并获取胜利!”
“当你发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新赛道,这时候一定是有冲动的,跟年龄无关。” 戴宝林说。
(文章来源:财联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