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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大证券8-16事件真相 或面临数十亿重罚

2013年08月29日 15:19
来源: 股市动态分析
编辑:东方财富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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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6”事件完全是由套利交易系统的bug所导演吗?在经过一番核查后,光大证券 (601788)将原因更多的归结到高频交易订单的“生成系统”和“执行系统”存在的缺陷。

  换言之,这次极端事件的发生似乎是由“不可抗力”导致的?如果有人要怪,就怪那该死的系统bug去吧!

  不过,本刊记者在调查采访中了解到,“8?16”事件的直接原因或许可以归结到套利交易系统缺陷,但事件发生的背后却有着诸多的促成因素。种种迹象显示,光大证券策略投资部此前完全在风控系统外运作,这种近乎“裸奔”的运作方式才是酝酿风险的“沃土”。而策略投资部如此冒进也绝非偶然,光大证券连续几年以来在投行业务和经纪业务方向上业绩不断下滑,自营业务方向上则巨亏连连,这种糟糕的状况使得一向风控严格的光大证券将“赌注”下在了策略投资部上。

  高频交易系统缺陷

  光大证券的核查结果给出了“8?16”事件的直接原因,是其策略投资部所使用的套利策略系统出现了问题。

  据悉,该系统包含订单生成系统和订单执行系统两个部分。“8?16”事件中,订单执行系统针对高频交易在市价委托时,对可用资金额度未能进行有效校验控制,而订单生成系统存在的缺陷,会导致特定情况下生成预期外的订单。

  由于套利交易系统被认为是“8?16”事件的源头,业界的目光也被迅速的吸引到了该交易软件的开发者身上。该套利交易软件的订单生成系统是光大证券自主研发,订单执行系统是向“上海铭创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购置。光大证券方面称,恰是生成系统和执行系统同时出错,导致了问题的出现。

  策略交易部的“裸奔”

  本刊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交易系统的缺陷只能说是事故出现的“源头”,却不是全部。因为如果严格按照目前券商内部的风控流程,交易指令在传送到交易所前,需要经过保证金验证环节和其它合规审核环节。在这些风控环节中如果问题被及时发现,就能够避免错误的交易指令发送到交易所。

  光大证券策略交易部的离谱巨量市价委托订单之所以能够“一路无阻”的直接发送交易所,按照上述逻辑判断,缺乏保证金验证环节和其它合规审核环节的可能性极大。换言之,光大证券策略交易部的高频交易或许是完全独立在风控体系之外,近乎于“裸奔”。

  “略过保证金验证环节和其它风控环节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深圳某期货公司研究高频交易的研究员告诉记者,高频交易本身讲求的是闪电交易速度,特别是对套利交易而言,存在着“冲击成本”的问题,不排除为了降低冲击成本而减去或略过风控环节的可能。(注:冲击成本是指在套利交易中需要迅速而且大规模地买进或者卖出证券,未能按照预定价位成交,从而多支付的成本。)

  但是,光大证券在8月19日发布的“重大事项公告”中关于“事件原因”的部分,仅仅提及“套利系统出现问题”,却对风控环节的“防火墙”完全失效避而不谈。有分析人士指,光大证券方面抹去对风控环节的讨论,意在规避责任。

  “玩法比较激进”

  事实上,光大证券策略投资部在“8?16”事件之前就已经被业内公认“玩法比较激进”。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光大证券在2012年末推出“光大阳光挂钩300分级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该产品分为A、B、C三类份额,其中B类由产品管理人光大证券以自有资金认购,负责将产品投资于现金类及固定收益类产品,预期年化收益率5.15%,扮演“安全垫”的角色,超出部分收益以业绩报酬的形式作为管理回报。产品成立一年后若沪深300指数上涨,A类客户获利8.5%,C类客户损失全部本金;反之,一年后沪深300指数下跌,普通级客户亏损2%,进取级C类客户则可获得高达329%的投资回报。

  一年后C类客户要么亏光,要么翻3倍,这种“玩法”相当刺激。有券商资产管理人士向记者表示:“分级产品可以通过杠杆比率设计,调整不同份额的产品风险,但类似‘光大阳光挂钩300’这种极端的设置确实值得商榷。”

  不过,光大证券方面却对这一产品大加褒扬,认为策略投资部在国内率先推出了挂钩沪深300

  指数的结构化产品,是在业务方面的求新突破。同时,光大证券策略投资部也让公司看到了业绩方面的希望:2012年策略投资业务快速发展,成为光大证券新的盈利增长点,累计实现收入1.24亿元,为2011年同期的33倍!

  谁打开了风险的大门?

  上述种种情形显示了“8?16”事件的出现并非十分“蹊跷”和存在绝对的“不可抗力”,事实上它是在风控失效的大背景下出现。如果孤立的看待事件本身,只能看到交易订单系统的缺陷,但将与事件相关的更多因素联系起来,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敞开的风险之门。

  问题是,谁打开了风险的大门?

  8月19日,光大证券原策略投资部总经理杨剑波停职,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李海松担任策略投资部总经理。

  接近光大证券策略投资部的人士透露,杨剑波此前在光大证券曾宣称自己可以做到“完全无风险套利”。而正是“完全无风险套利”对此前连年在投行、经纪、自营三个方向上都出现业绩下滑或亏损的光大证券形成了巨大的诱惑力。

  光大证券在2009年上市后,业绩持续下滑,2010?2012年的净利润分别为22亿、15.44亿和10.02亿。并且,如果仔细分析光大证券的利润构成,可以发现其业绩下滑的状况远比财务报表所显示的更严峻。

  光大证券的自营业务严重亏损此前令公司高层甚感头痛?2011年自营业务期初股票初投资成本66.91亿元,期末市值45.81亿元,账面亏损21.10亿元;2012年自营业务股票投资成本62.32亿元,期末市值49.17亿元,账面浮亏

  13.16亿元。

  在这样的背景下,光大证券对策略投资部及杨剑波的“完全无风险套利”寄予了极大的期望。

  光大证券或面临数十亿重罚

  光大证券“乌龙指”事件出现后,公司第一时间做的不是向市场和投资者公开信息,而是采取了在期指上做空以维护自身的利益。

  本刊记者从相关人士处了解到,光大证券涉嫌“三宗罪”?操纵市场、虚假陈述、内幕交易,这三个方向上都有可能遭到监管层的重罚,

  而如果按照相关规定以及光大证券给市场带来的冲击和伤害来衡量,罚金或高达数十亿元。

  从内幕交易到违规操作,面对信息不对称的证券市场,中小投资者则显得弱小无力。此次伴随着“8.16”光大证券乌龙指的蝴蝶效应,让这一矛盾越发凸显,而如何保护中小投资者的利益也成为制度设计者亟待解决的问题。

  梅键声称“没见”?严重误导中小投资者

  8.16事件引发的蝴蝶效应在持续发酵,舆论关注点开始转向光大证券风险失控追责及投资者损失赔偿方面。

  8月16日11点05分光大证券下错单,导致大量权重股在瞬间触及涨停,上证综指大涨5.96%,此时多个版本的传闻在市场流传,国家队进场、外资抄底、蓝筹T+0、降息等,不少市场人士发出“市场就要转好”的言论,而面对有媒体质疑可能是光大证券“乌龙指”导致市场波动,光大证券董秘梅键予以否认,称不知情并对外声称公司的交易系统没问题。

  既然梅键声称“没见”异常,看来不是光大证券的问题。于是,很多市场参与者做出了错误的市场判断,大量认为做多时机突现的股民蜂拥入市,不过午后,上证综指持续回落,并以0.64%的跌幅收盘,跟风者损失惨重。

  同时引发诟病的,当日下午市场还沉浸在是“重大利好”还是“乌龙指”的迷雾之际,此时光大证券却已悄然做空期指,盘后股指期货持仓数据显示,光大期货席位空单大量增加。而证监会的公告显示,光大证券于8月16日卖空7130手股指期货合约,(对此该公司董秘到18日才“被迫”证实,并称对冲风险是“国际惯例”。)此后公司正式公告因交易系统缺陷导致股价异动,引发股指迅速大跌,而这种利用信息不对称来操作的方式却让投资股指期货的投资者损失惨重。对此投资者纷纷表示“光大证券是通过股指期货空单弥补了损失,但是千千万万的散户呢?他们的损失谁来陪?”

  期指空头被迫平仓

  如果说在乌龙指发生时跟风的股票投资者损失惨重,那么由于股指短时内疯狂拉升而被迫流血斩仓出逃的期指空单持有者或融券做空投资者则显得更为悲剧。融券是投资者向证券公司借入证券,估计股票价格会降低,因此在卖出股票后再以低价买进股票,将股票归还证券公司,自己赚取差价。这种操作方式风险大,收益也相对较大。北京一股民借入股票后,股价不跌反而在8月16日一度飞涨,证券公司强行平仓,不到半天,损失惨重。

  其实,炒股和炒股指期货投资者相比,后者因为股指期货的杠杆效应,损失更会成倍地放大。有业内人士分析,假如投资者在开盘时开的空单,在收盘时进行交割,那么他应该没有亏损,甚至可能还有一点点的盈利。不过就怕有的投资者开盘时开了空单,并同时设置了止损线,股指上涨至止损线,系统自动将投资者的损失平掉,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投资者的损失应会比较惨重。

  事实上,这样的投资者显然不少,在股吧里各种声讨声不绝于耳,其中一位先生描述“11时03分我加仓股指期货空单,11时05分股指开始上涨我再度加仓空单,到了11时07分股指已经上涨40点,我的空头一手亏超1万元;之后我再度加仓空单,到了11时30股指上涨近70点,那时我的空头一手已经亏超2万元;而我又在下午开盘的10分钟内把仓位全部平掉了,结果损失非常惨重。”

  据称8月16日下午,有投资者到光大证券上海总部讨说法,但被警卫人员拦下。

  光大证券流通股东损失不容小觑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场光大证券导演的乌龙指中,除了当日参与投资者的投资者损失惨重,持有光大证券股票的9.95万股东同样面临股价连跌的局面。

  在停牌两个交易日后,光大证券8月20日正式复牌交易。和所有人的预期一样,其开盘便一字跌停。上亿手的卖单,全天死死地封在10.91元的跌停板位置,盘面上零星出现的几百股的成交,光大证券一季报显示,截至3月31日,光大证券共有9.95万股东。而复牌后第一个交易日的跌停,平均到每位股东身上,便损失了4.16万元。而股民担心的是,光大证券有这么多钱赔偿股民损失吗?

  投资者索赔有法律依据

  投资有风险,这是证券投资领域的基本常识,而风险的存在意味着可能带来损失。但由于一些外部原因导致的损失,又该由谁来买单呢?

  证监会已对光大证券“乌龙指”事件立案调查,相信最终结论不久将出。证券律师杨兆全认为,光大证券有“三宗罪”?巨量买单造成市场大幅波动,涉嫌操纵市场;事发后,董秘称系统没问题,涉嫌虚假陈述,误导投资者;在信息未公布前,卖空股指期货,涉嫌内幕交易。

  中国农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向松祚表示,从监管的层面看,我国的证券监管相关法律规定,光大证券必须或者有极大的可能性要承受巨额的罚款,关键的问题是虚假陈述、内幕交易和资金违规,这三者是否成立。如果这三者不成立,股民的诉讼就不成立,如果这三者成立,股民有可能集体诉讼、集体索赔。

  现在有不少人认为,投资者想向光大证券索赔很难,诉讼难,法律依据也欠缺。

  但有法学专家却不这样认为。他们称,就算光大证券在“乌龙指”事件中,没有从事上述所称的三宗罪中任何一种罪,但任何人不能否认,光大证券在此事件中有失误,存在过错,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光大证券就应承担法律责任。依此,投资者有理由要求光大证券承担赔偿责任。

  光大证券面临巨额赔偿 警惕其抛售自营重仓股

  在证监会宣布对8.16事件进行立案调查的同时,市场普遍关注光大证券的事后赔偿问题,有分析人士认为,如果投资者最终获得补偿,数额有可能高达数亿甚至十亿元。这对于光大证券这样一家目前每年净利润在10亿左右的公司而言,具有不小的压力。

  而抛售自家持有的股票无疑是筹资成本最低的方式之一。《股市动态分析》周刊记者统计发现,截止本周二,从上市公司一季报及披露中报来看,光大证券介入了30多只股票,包括中信证券华鲁恒升柳工华兰生物等(参见表1)。其中,中信证券持仓量最大,高达5385.82万股,其次是华鲁恒升,持有2772.76万股。不管事后如何演化,投资者都宜对光大证券自营部门持有的上述股票保持警惕,避免因“城池失火,殃及池鱼”。

  风控系统形同虚设

  目前,从光大证券的公告来看,公司将8.16事件归咎于策略投资部门在使用独立套利系统时出现故障。但这个解释却难以打消市场的疑虑,特别是对公司风控系统脆弱不堪的质疑。

  戏剧性的一幕在8月20日再次上演。光大证券金融市场总部在银行间本币交易系统进行现券自营买卖点击成交报价时,误将12附息国债15债券卖价收益率报为4.20%,这一收益率比前一工作日中债估值高出了25个基点左右。尽管交易金额只有1000万元,且在公司的努力下,交易方答应不进行双边交割,但公司风控孱弱的一面再次跃然纸上,令业界唏嘘不已。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1月23日,光大证券的控股子公司?光大期货交易系统也出现重大故障,客户使用的交易系统在客户没有操作的情况下,自动发出报单并成交,为近年来期货行业最为严重的交易系统事故。

  自营盘股票或出售救急

  面对危机,面对可能的巨额赔偿问题,公司面临的资金压力非同一般。

  然而,记者发现,自2010年以来,公司的净利润逐年缩水。财务数据显示,从2010年至2012年,净利润分别为22亿、15.44亿、10.03亿,今年一季度净利润为5.37亿,难以应付高达数亿甚至十亿的赔偿额。

  在这种背景下,公司极有可能通过抛售自营盘股票套现救急。分析人士提心,一旦光大证券“卖股救急”,又会进一步加剧这些股票的下跌势头。在8月16日当天,自营盘股票中的澳洋科技下跌了5.15%,华兰生物与康力电梯均下跌了4%以上,包括大连三垒在内的多只股票跌幅超过了3%,这或许反应了部分投资者的担忧。

  进一步分析公司自营部门的股票可发现,一旦公司开始抛售,其带来的影响或将超过很多投资者的想象。首先,公司自营盘的大多数股票今年以来表现不佳,特别是公司的重仓股,下跌幅度不小,若再度抛售,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自营部门的业绩,不排除巨额亏损的可能。

  资讯显示,第一大重仓股中信证券年内下跌了18.53%、第二大重仓股华鲁恒升年内下跌了20.66%、第三大重仓股柳工下跌了34.84%。其次,从持有股票的结构来看,投资风格有集中持股偏好,公司布局的个股大多是传统产业,鲜有涉猎新兴产业 ,同时持有多只同行业个股,比如,持有三只百货类个股:友阿股份王府井天虹商场 ,同时买入了两只钢铁股:三钢闽光新钢股份 ,即便是抛售其中的一只,所引发的板块效应也会牵连另一只个股。

  最新传来的消息是,处于漩涡中心的自营策略部门负责人杨剑波已被停职协助调查、非金融企业债务承销被暂停,但这并不是8.16事件的结束,或许只是一个开始。目前,光大证券在等待证监会的调查结果,而投资者在关注光大证券何时对超过7000手期指平仓,以及何时抛售自营股。值得一提的是,光大证券由于因所保荐的天丰节能项目出问题,在6月下旬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再加上这次8.16事件的的影响,光大证券明年被降级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责任编辑:DF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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